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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个脏兮兮的小姑娘，三四岁的样子，看着澹台青月身上的白衣，羡慕地伸出小手。

    “不能动···”杨觉见状，赶紧开口。

    他蹲下身子，笑着说道：“小家伙，这要是摸脏了，咱们可赔不起。”

    小姑娘好似被吓到了，小手局促地在自己灰扑扑的脏衣服上蹭了蹭，低着头不敢说话。

    澹台青月蹲下身子，摸了摸她的小脑袋，柔声道：“没关系的！”

    小姑娘伸出脏兮兮的小手，手里攥着一个圆圆的小石子，小声道：“姐姐，对不起，这个赔给你！”

    这是她最喜欢的玩具，也是唯一的玩具。

    看到这一幕，宁宸有些恍惚，突然想起当年刀斩国舅，押解回京，离开太原县的时候，百姓跪送，有个小姑娘把自己唯一一点点吃的给了他，让他路上吃。

    其实这些年，他见过太过的苦难···太原县的百姓，树皮都啃光了，最后被观音土活活撑死。那些被攻破的城池，生灵涂炭，民不聊生。

    人生在世，历经磨难，活着不易···短短一生，好日子不足苦难的三成。

    本以为看多了，也就麻木了···可事实恰恰相反，看到苦难，他还是心如刀绞，哪怕这些人跟他素不相识。

    这不是圣母，而是对生命的敬畏，以及生而为人对弱小生命的怜悯。

    也可能是身为人皇的使命感。

    就像是光，生来就是为了照亮黑暗，哪怕萤火之光，也能照亮力所能及的黑暗范围。

    “他娘的，老子最看不了这个···”冯奇正嘟囔了一句，看来不止宁宸，冯奇正也是如此，他看向杨觉，“那个苍彘族在哪儿？给老子指个方向，老子这就去灭了这些杂种。”

    杨觉怔了怔，道：“冯爷，苍彘族离这里很远，得十多天的路程···今天我们遇到的，可能是苍彘族的搜捕队，运气不好刚好撞上了，其实平时一两年也不一定能碰到一次。”

    冯奇正怒道：“若有机会，老子定要将这些杂碎赶尽杀绝···半人半妖，看着就恶心。”

    宁宸失笑，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话···人妖，人嫌弃，妖也讨厌。

    “四公子，你们是要去玄鳞族吗？可以明天跟着我们的队伍一起走，咱们相互之间还能有个照应。”

    宁宸问：“你们明天要去哪儿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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