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882 章 哪个秦王-《祸害大明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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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围一圈听客,齐齐倒吸一口凉气。
车厢里,朱樉掀着窗帘角的手,停了停。
张信在对面听得真切,忍不住嘀咕:“这老头……‘惯偷踩盘子’,难听死了。”
“难听?
说得准。”
朱樉放下窗帘,嘴角翘着,指腹在膝上轻轻敲了两下,“孤等这句难听的,等了三年。”
“啊?”
“浑名声背得越脏,往孤这儿凑的人才越放心。”
朱樉打个哈欠,眼角挤出一星泪花,拿手背抹了,“名声这东西,孤花了三年,才把它腌入味。”
张信后背嗖地一凉。
合着连“不着调”仨字,都是人家灶上煨出来的?!
没错,朱樉此刻正在啃烧饼。
闭目养神是装给街上人看的,烧饼才是真的。
椒盐的,芝麻烤得焦香,选这段路走,一半为了听动静,一半因为长沙城的椒盐烧饼,就这条街那家老铺子最正宗。
穿越者也是要吃饭的。
前头老葛咳了一声,扬鞭一抖,秤砣那点纠纷早散了。
车轮重新辘辘碾上青石板,往卫前街去了。
马车走远了,茶摊上。
说“三年不鸣”的那个老头,慢条斯理续着水。
壶嘴豁口里倒出的水柱有点歪,他倒得却极稳,一滴不洒。
摊子角落里,蹲着他的孙儿,一个十二三岁的半大小子,帮着收碗。
少年手脚麻利,碗摞得整整齐齐,方才满街轰动,他连头都没抬过一回。
“爷爷。”小子忽然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“潭王,会死吗?”
老头倒水的手,稳稳的,没停。
“问这个做什么?”
“学堂里先生讲,王子犯法,与庶民同罪。”
小子把最后一只碗摞好,“可我数了数,自打我记事起,犯了法被砍头的,都是没功名的、没靠山的。”
老头把壶放下,看了孙子好一会儿。
这孩子,随他。
随他早亡的那个儿子,那个读书读到一半、被潭王府的恶犬咬残了腿、郁郁而终的儿子。
老头眼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,快得像檐角一滴将落未落的雨,又灭掉了。
“你先生讲的那句,”他慢悠悠道,“前半句是对的。”
“后半句呢?”
“后半句,得看谁来执行。从前,没人执行。
官官相护,藩王相护,一句‘天家骨肉’,什么罪都化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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