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你们送的这是什么东西!这是给人吃的吗!” 门外传来樱桃怒不可遏的怒吼:“你们这群没良心的狗崽子,夫人曾经对你们有多好,你们全忘了!居然拿馊饭来给夫人!” 她那炸毛的样子,就像是一只弓起身子的狸猫…… 秋风渐渐冷了,连院子里那株海棠树都渐渐枯萎,前些日子还挂满指头的绿叶,今日便掉了大半。 枯叶随风落在了苏荣华的手中,她移开视线,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枯叶。 下一刻,她便无力地笑了笑,“樱桃。” 无可奈何,却又像是不再挣扎,她轻声唤着:“回来吧。” 门外的樱桃回头看到自家姑娘瘦瘦弱弱地靠在窗边,那双曾经明媚的大眼睛如今一点光亮都没了。 心里又气又急,气得她将手里的饭全都砸在来人的脸上。 “都给我滚!” 送饭的小厮怒骂了声:“呸!什么夫人,不过是仗着自己的身份到死都不挪窝的主!你们哪里给过什么好处,还不如薇姨娘那儿的一口热茶!” “要点脸的,就把和离书签了!” 樱桃暴跳如雷,抄起旁边的扫帚就要冲上去给这小厮开个瓢。 “你个白眼狼!夫人给你的银子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!别跑!看我不打死你!” 才关上院门,樱桃的声音渐渐小了,她回过头,脚步有些踌躇。 姑娘好像哭了…… 她急忙说道:“姑娘,你别听他们胡说,要樱桃说,姑娘是明媒正娶的侯夫人,更是苏家二小姐,真真金贵的人,怎么就……” 苏荣华擦去脸上的泪,自嘲一笑:“金贵……” 她摇摇头,刚刚落到她手中的枯叶,此刻早已开裂,一点点地向下飘去。 随着风,像是湖面上空无所依的孤舟。 苏荣华的眼泪还是控制不住地涌出来,她哭笑不得,“不是自己的,最终还是抓不住,抓不住的……” 樱桃说错了,她从不金贵。 因为她从来就不是苏家二小姐苏荣华。 她叫阿荞,荞麦的荞,随手洒下一把种子,便能在荒野里长大的荞麦,低贱又好养活。 在成为侯府夫人之前,她不过是个摸爬滚打混江湖的小偷。 她偷走了苏荣华的名字,更偷走了她的夫君,谢临渊。 初遇谢临渊的那天,阿荞吃到了这辈子最好吃的东西,那是一碗栗子羹,甜丝丝的,从唇舌一路甜到了心中。 哪怕,这碗栗子羹是她偷来的。 因为谢临渊给的那个人,她不爱吃栗子羹,更不爱谢临渊。 所以阿荞想,若是她不要栗子羹,那阿荞可以要吧。 苏荣华出嫁那天,十里红妆,整个金陵都洋溢着喜气,可那个新娘丢下了盖头,牵着自己的情郎跑了。 阿荞捡起那盖头,坐进了花轿里。 阿荞贪恋栗子羹的甜,更贪恋这本不属于她的人生。 她用了苏荣华的姓名,为了能够拢住谢临渊的心,用尽浑身解数。 她知道自己是假的,所以谨小慎微,不敢出错。 不论谢临渊做什么,她都想,那不是夫君的错,那只是阿荞做错了。 直到有一天,谢临渊还是发现了真相。 阿荞知道谢临渊很爱苏荣华,且他最恨的就是被人欺骗。 被欺骗被背叛的痛苦,让谢临渊将这复杂的爱恨倾泻在阿荞的身上。 他开始变着法的折磨阿荞,可又因为不愿让苏荣华逃婚的事情败露,不能将她这个假货丢出去。 他亲口对阿荞说:“你这个假货,不过是替了荣华,待荣华回来,你就没用了!” 或许是言语上的暴力还不够,谢临渊知晓阿荞爱她,便开始疯狂纳妾。 他厌恶阿荞,故意在阿荞的面前看他与其他妾氏恩爱,直到妾氏们都爬在了阿荞的头上,直到阿荞如何努力都挽不回他的心…… “樱桃,把和离书拿来吧。” 阿荞累了。 她终于想通了,就像是她还未抓住便四散而去的枯叶,这本就不是属于她的东西,哪怕她再努力…… 也根本没有任何结果。 第(1/3)页